況天佑和何有求匆忙跑進房間,卻見房裡早已佈滿結界,馬小玲沉沉的睡著,床的周邊全是符簾圍繞。

況天佑驚呼一聲,「小玲的肚子!」

「你應該知道殭屍的懷孕期很短,這魔胎非比尋常,竟可以讓你們絲毫不覺。她肚子逐漸隆起,表示出生之日就快到了。」毛平道。

何有求說道:「師父,你怎麼遇到馬小玲的,她怎會跑來這兒呢?」

「什麼跑來這,我好不容易才請她來這兒休息休息。」毛平淺淺一笑。

何有求笑了笑,料想師父應該是親自出馬了。

「你一定就是況天佑了吧!你真不錯,我第一次遇到你這樣好的年輕人。我雖然退隱了,這世界之事我還是很掛念。若不是你們犧牲性命保衛這世界,我老頭子也沒機會站在這兒說話。」

況天佑忙道:「毛師父,您別這樣說,我只想知道,小玲的事您要怎麼處理?」

「魔星的出世自古以來就有傳聞,在我祖師爺那時候就有過一例。不同的是,那魔胎是低級殭屍所孕,我們毛家憑藉馬家之助,總算順利剷除。」毛平嘆了嘆。

何有求問道:「是毛小方祖師爺那時候嗎?」

「嗯!但是現在情況大有不同,這魔胎魔力之強恐怕不是我們可以預料的。雖然我和馬小玲交手的時候,絲毫不覺魔胎有何異動,但越是如此,我反而擔心。」

況天佑口不擇言道:「難道已胎死腹中?我在問什麼傻話…若是胎死腹中,小玲的肚子也不會大起來。」

「我明白你的心情,畢竟是自己孩兒。」毛平道。



「我擔心的是,這魔胎就像一座休火山一樣,平常毫無反應,爆發起來卻能讓人死傷無數!你們知道丟在冷水中慢慢被煮沸的青蛙吧!這青蛙在冷水之中悠然自得,等到水已滾想逃出,早就來不及了。這魔胎如果頻頻動作,我還可以試探魔星的威力,現在可不能輕舉妄動了。」

況天佑不捨道:「毛師父,這魔星真的不能讓她出世嗎?我…」

何有求道:「天佑,魔星的誕生會爲這世界帶來毀滅,我知道你不忍心,但世界難得重歸平靜,你一定要有所犧牲。」

況天佑急道:「也許她不會是你們想的那樣呢?搞不好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況天佑情緒激動,拳頭狠狠擊著牆壁,「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我們犧牲?我們犧牲的還不夠多嗎!親人、朋友一個個死去,為什麼還要我們犧牲自己的孩子,為什麼?」

何有求安慰道:「你先不要難過,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我們也沒想的周全。」

「天佑啊!不管將來怎樣,我們還是先顧慮眼前的事吧!她是你的孩子,你就去跟她說說話,如果真要出手,你也算盡過父親的責任了。」毛平勸道。

況天佑聽言,眼淚緩緩流出,這無疑已經宣判她的死刑。他走向馬小玲的身邊,緊緊握著馬小玲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小玲,你希望我怎麼做,要她死還是要她活呢…我真的不知道。」

況天佑輕輕撫摸著馬小玲的肚子,對著她喃喃自語,像是要道盡自己心中的話。
毛平和何有求無聲退出房間,讓況天佑享受這一刻的天倫。



復生和sky找著找著,卻見光線轉移方向,他二人只顧循著光線,走了許久,復生一抬頭驚道:「咦?我們怎麼到這兒了,我們回天逸堂了!」

「師父不可能會上這兒來吧!她應該知道我們都在找她呀!」

「不管了,先上去看看再說。」

復生推開門,只見何有求和毛平正坐著喝茶,復生見氣氛平淡似無大事,奇怪的問道:「師父,我見光線往這裡來了,嫂子該不會在這吧?」

何有求說道:「他們都在房裡。」

sky聽了便要往房裡衝,毛平喝道:「讓他們一家聚聚吧!也許…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復生二人頓時臉色黯淡,「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小玲的狀況還不清楚,這兩天隨時都會有事情發生,我們要小心戒備。」何有求說道。

房裡忽然傳來哀嚎聲,眾人一驚連忙奔去。馬小玲已然清醒,正奮力反抗著,況天佑頻頻按壓,急道:「小玲,你這樣會動了胎氣,你先好好休息。」

「我不能休息,快放了我!」

況天佑勸道:「你一晚都沒好好休息,這樣要怎麼生孩子,你先乖乖的。」

「天佑,你贊成我生出來嗎?那…那你先放了我,讓我去吸血。」馬小玲一喜。

何有求冷冷道:「我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天佑、天佑,你知道的,孩子要血,你不會要孩子出生就夭折吧!你先放了我,天佑!你叫他們放了我…」馬小玲轉而說服況天佑。

況天佑狠心扭過頭去不看馬小玲,馬小玲心裡一寒,冷冷看著屋內的眾人,「好、好,你們全都要她死…你們想要她死,先過我這關!」

馬小玲奮力抵抗卻無法掙脫,她不住地哀嚎,用盡全身的力量,仍緊緊被縛在床上。

「你們在我身上施了什麼咒?快給我解開!」馬小玲怒道

「快放開我!放開我!」

屋內東西霎時搖晃起來,一些物體還掉落地上。大家見情況緊急,早已抄起傢伙,全都屏息以待。

「你們讓媽媽傷心全是因為我!你們為什麼不喜歡我?」馬小玲忽然尖嚷,那聲音像是高了八度,聽了極為刺耳。

這喊聲震耳欲聾逼得眾人掩耳,復生忍受不住,雙手緊緊遮著耳朵。



「糟了!魔胎控制母體…有求,快去拿祖師爺的法器,快去!」毛平驚道。

況天佑急道:「毛師父,你拿法器做什麼?難道你現在就要讓她死?」

「天佑,你也看到了,魔胎已控制小玲,我們沒得選,必要時必須要犧牲小玲!」

況天佑倒抽一口氣,「犧牲小玲?不行!」

sky和復生聽了,也頻頻求情。何有求進了房間,將法器遞給毛平,毛平咬傷手指,用鮮血在法器上寫咒,往馬小玲走去。

況天佑急忙拉住毛平,「毛師父,一定還有別的方法,請您先別動手!」

魔胎見毛平走來,怒道:「又是你這臭老道,你打傷媽媽,我饒不了你!」

魔胎張嘴一嘯,威力其大,屋內東西便往眾人擊去,眾人見狀趕忙出手抵擋。

魔胎雙眼泛紅,眼睛一射,頓時將毛平手中法器打落。

魔胎眼睛一逼,法器迅速往毛平身上攻擊,何有求大吃一驚,一個箭步擋在毛平面前,喃喃念咒,這法器霎時一歪,偏移方向,但攻勢凌厲,法器劃過何有求肩膀,硬生生插入牆內。

何有求肩上血流如柱,魔胎見血欣喜,仰天大嘯一聲,何有求鮮血頓時噴出,魔胎張嘴便飲。

復生一見,趕忙推開何有求,嘴裡念道:「敕令!龍神帝君聽令!震!」

只見一條金龍憑空而降,緊緊包縛魔胎,魔胎被纏,不住哀嚎。何有求趕忙起身,隨著復生喃喃念咒,魔胎聲音淒厲!毛平早將法器取下,雙手起勢,這法器聽咒霎時往馬小玲身上攻擊。

況天佑大驚,一個飛撲擋在馬小玲身前,法器硬生生插在況天佑腿上,況天佑忍痛將法器拔出,sky急道:「況大哥,你沒事吧!」



況天佑搖搖頭,毛平斥道:「天佑,你心軟會誤了大事!」

毛平執起手杖一揮,一道內力打在馬小玲身上,馬小玲哀叫一聲,早已沒有魔胎的聲音。

何有求趁勢追擊:「敕令!龍神帝君聽令!殺!」

龍神頓時鬆開,在床上盤旋一圈,直往馬小玲腹中穿去。馬小玲哀嚎聲不斷,魔胎淒厲聲不停,毛平見魔胎已無回擊之力,手杖一起朝馬小玲全力一揮。

況天佑眼見愛妻及孩兒受此折磨,心中早是怒意已極。

況天佑一陣大嘯,心中怒火激起殭屍本性,他瞬間擋在馬小玲前接了毛平一杖,那手杖突遇反擊,反震回毛平之處,毛平一時閃避不及震跌在地。

況天佑拉起金龍之尾,竟將金龍連連旋轉,他怒火攻心,暴吼一聲,金龍碎裂在況天佑掌中。

況天佑阻止眾人對馬小玲的攻擊,胸膛頻頻起伏似難平靜,他緩緩轉身看著眾人,雙目紅瞳似火似焚。

何有求見況天佑殭屍面目已現,知他心中憤慨,「天佑,你不該如此…」

「她是我妻子,她死了我也會要你們陪葬!」況天佑面目猙獰。

復生驚道:「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小玲要生下孩子,我就讓她生!我不管她是不是魔胎,你們若要和我為敵,敢對我妻兒動手,那就上吧!」況天佑狠狠道。

何有求聽言,憤怒道:「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況天佑淒厲的一嘯,頓時地面直晃,眾人無不大驚。

何有求喃喃念咒,雙手緩緩張開,手裡似有一劍。
況天佑眼裡閃出殺氣,全然不顧念情分,心中只掛念妻兒。

何有求飛躍而起,直挺著劍撲向況天佑,況天佑側身一閃,一拳打在何有求背上。何有求反身一揮,將況天佑擊出,況天佑往牆上摔去。

況天佑腳下一蹬,直撲何有求而來,何有求嘴裡一念,登時青龍湧現,往況天佑襲去。況天佑一個迴踢,竟將青龍震去,復生心裡著急不已,看著二人惡鬥,也不知要幫誰好。

況天佑和何有求兩人同時撲向對方,何有求劍已抵在況天佑頸間,況天佑的手也緊掐著何有求脖子,兩人彼此瞪視對方。

「住手!」一道力量頓時將二人震開!

眾人往角落看去,馬小虎已出現在房裡,何有求驚道:「地藏王!」



馬小虎凝重的看著眾人,連忙轉身看著馬小玲的傷勢,只見馬小虎雙手在馬小玲身上從頭劃過,掌中暖氣緩緩施放,馬小虎用手劃過全身,馬小玲頓時心境平和,心跳穩定,又逐漸沉睡。

馬小虎安頓好馬小玲,「我們出去說吧!復生、sky,你們看著小玲。」

「我差點就來遲一步,若不是陰間抽不出身,我早該在前幾日就來找你們。」

毛平道:「地藏王早知馬小玲已懷魔胎?」

「我便是為了此事前來,馬小玲這胎注定要出世!」

況天佑喜道:「她不是魔星,所以可以出世,是嗎?」

「魔胎不是常人,她是地書的主人。」馬小虎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望。

何有求更是驚訝,「她…她是地書的主人?」

「我知道你們心裡有很大的疑問,但這並不奇怪,魔胎的傳聞你們也都聽過、什麼毀滅天地,但魔胎跟命運不無關係。殭屍在六道之外根本不能有孩子,魔胎會出世是順著天地而孕,尼諾的出世就是例子,他的出世是應運女媧滅世而生。但魔胎傳聞積非成是,所以你們只顧斬殺尼諾,卻不清楚尼諾的使命,這也不能怪你們,說來也是命運的擺弄罷了!」

況天佑說道:「魔胎跟命運到底之間又有什麼糾葛?」

「魔胎雖是殭屍所生,但卻是盤古後嗣,最大的作用就是干擾命運!魔胎力量不亞於盤古就是如此。女媧受命運作弄後,起了滅世之心,尼諾的出生就是要阻礙滅世,魔胎是盤古下的暗棋,命運防不勝防,於是在自己佈下的棋子,傳了一道密令,舉凡魔胎便會毀天滅地!」

何有求驚呼:「所以馬家人不只追殺殭屍,更誅殺魔胎的誕生!」



毛平道:「我們毛家與殭屍交手期短,為何也會對魔胎動手?」

「這並不意外,你們兩家素來交好,毛家又怎會知情。在馬家的相助下,毛家對殭屍的知識也從此學來,當然對魔胎有此偏見。」馬小虎道。

毛平低頭不語,他雖然見識淵博,一時要改了以往接受的知識,頓時難以相信。

何有求又道:「對了,馬小玲出事的當晚,天書有了動靜,寫的都是三月二日,我想應該就是魔星誕生的日子。」

「看來命運已經伺機而動了…短短寫下日期,果然讓你們一意誅殺魔星。」馬小虎凝重道。

況天佑驚道:「命運不是已經…怎會還有命運?」

「從前神話裡,我們以為盤古開天闢地是一個人,原來是一族人!命運也是一樣,祂不是一個人,命運是一族人的統稱,只要有生物的地方,就逃不開命運的羈絆!我們誅殺的只是負責這裡的命運罷了,命運死了,祂便會再派一人遞補。」眾人聽了驚訝不已。

況天佑說道:「你是說命運已經重新啟動,難道祂又要再來一次滅世?」

「新的命運會有什麼舉動現在還不清楚,我懷疑剛剛祂只是小試,畢竟我們能誅殺命運,這對命運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況天佑聽了,心裡頓時疲累,他再也不願有什麼大戰,他已經累了。

馬小虎又道:「剛剛我已經看過魔星的狀況了,可惜她被你們所傷,現在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讓小玲安穩的將孩子生下來。」

眾人聽了點點頭,適才一番惡鬥,惹的眾人反目,現在大家全心全意助魔胎出世,心裡也輕鬆起來,對此事已有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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