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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與我的電腦-小粉紅抗爭,真是傷心傷錢,算算她也埋頭工作快十年了,期間雖有些小升級,不過大多我都任她枯萎凋謝長皺紋,看來這是她一記歲末大不滿,教我認真看待她逝去的年華來著。趁著小翻新,我趁隙吐出一些累積文來,再準備年後讓她進廠維修,拉拉皮打些肉毒桿菌什麼的,看是不是能再保用個十年,小粉紅成了老粉紅,作為她的主人,我也不能不服老了(嘆……

夢魘殺魔】第七季告終了,據悉有九成真實的消息指出,該劇極有可能在第八季收官,嗜血迷得有心理準備可能會在下年度迎接大結局了。其實根據德克斯特這七年來的過程,作為連環殺手面對的重要障礙已一一經歷,劇組編到此能再強調的主題似乎也山窮水盡,讓一個滿手血腥的人犧牲掉這麼多東西只為滿足自己的血癮,這種人生再編下去真的只有絕望而已。而在第七季,劇組要犧牲的,總算是德克斯特始終不能也不敢奢望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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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會讓人偏執,在第七季裡,不管是支線還是主線,劇情讓裡頭的人物因為愛情而有了偏執的行為。前半段的小魔王,一名俄羅斯黑手黨的大哥-艾薩克因為其手下維克多喪命,循線找出真相後,開始頻頻向德克斯特索命。但原來他這種偏執的報仇行為,來自於對愛情的執著,無視組織會因此受到波及,最終落得讓組織下了密殺令除而後快。

艾薩克作為此季前導點出愛情主題,不能評判他看待愛情的真諦過於狹隘又或極端,但愛情對於個人本就是主觀,局外人的確無法指出這是過於愚鈍還是盲目。不過對於德克斯特而言,艾薩克對愛的堅持是他人生中至今都還沒擁有過的東西,兩大殺手因為愛情生恨,卻也惺惺相惜。德克斯克滿足艾薩克的臨終遺願,讓他的屍身與愛人維克多在海底長眠,這也算七季以來,德克斯特對於敵人所展現最高的敬意與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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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菜用畢,第七季真正的大魔王就此現身,漢娜是個擅用毒的高手,德克斯特那連環殺手的鼻子很快就嗅到漢娜具備作為獵物的條件,卻因一句該死的話:「做你該做的」,德克斯特像中了降頭,讓漢娜成為他殺人儀式逃出活口的例外。

這句話從一出現就此貫穿該季,值得玩味的,這句話是一種隱含的寓意,德克斯特該做的就是秉著養父哈利教導的原則,殺該殺的人,保住性命不能留下把柄。但德克斯特因為這句話而觸動的,卻反而是撩撥他心底對血的慾望,滿足心底這種最直接的慾望去做該做的事。表面上看這都是鼓勵德克斯特去殺人,但養父哈利的原則有限制性排除性,對真正的連環殺手如德克斯特而言,就像頸間纏了束縛的狼,只能在特定條件才能出去捕殺獵物,是一種隔靴搔癢的壓制。漢娜這句扭轉危機的話,讓德克斯特嗅到了同類。

漢娜殺人的條件在於消除威脅,與德克斯特恰巧背道而馳,不過因為愛情作祟,只讓德克斯特看到兩人殊途同歸,彼此分享殺人樂趣的美好遠景,忽視一開始就道不同的分歧。換言之,德克斯特勉強能讓觀眾產生同理心,就在於他的非法正義,他填補心中對血癮的空虛,也順當消除了一干為所欲為威脅大眾安全的歹人,而漢娜卻只是因為自己,放任地殺了擋在前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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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始終是德克斯特重心的黛柏拉很要緊地帶出她的重要性,漢娜高估德克斯特的愛意,做了德克斯特心中最不能碰觸的忌諱,就是不能傷害黛柏拉一根汗毛。這個忌諱多少能表現出德克斯特適時發現他與漢娜的分歧,他倆對於殺人早已存在的不同想法,但最重要的,是幾季以來,他與黛柏拉是不能分割的生命共同體。最顯著證明是第一季傷害黛柏拉的布萊恩,德克斯特對於兄長布萊恩或許沒有一絲血緣情分,但幾季來觀眾都可嗅出德克斯特對『同類』的渴望,布萊恩實是可成為他人生中有相同癖好的知交,但因為黛柏拉,就算是親人也沒有商量的餘地。黛柏拉在德克斯特心中的重要性,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幾季來一直都有論點可證,漢娜竟在這點栽了跟頭。

其實漢娜的這種高度自信不是沒有原因,在於德克斯特為了自己,繼而前去殺了威脅自己的父親。就是因為這點,讓漢娜誤認為德克斯特的愛能排除所有一切威脅她的人,就算是親人也在所不惜,可惜她沒有料到黛柏拉在他心中是這麼不動如山。漢娜是偏執的人,一切作為都是因為私慾,是個不定時炸彈,遭受愛情背叛的她在季終也決定來次反擊,德克斯特這季的桃花看來終是大劫了,在下一季恐怕還有得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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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六季末引爆的愛情迷霧,黛柏拉可悲地連一點點曖昧情愫都沒嚐到,就親眼見識到德克斯特殺人的場面,愛情瞬間轉化成驚惶。其實前六季看下來,黛柏拉不是個愚蠢的人,相反地是個心思敏銳的天生警探,但她的敏銳碰到德克斯特就沒輒,甚至可說她面對德克斯特就成了天生傻勁心思單純的女人。一來是德克斯特表面的正直形象,二來是親人關係,兩者讓她毫無理由去質疑去嗅到德克斯特任何種種的可疑行徑。

劇組在這季讓黛柏拉對於自己的愛情開竅,實是個非常絕妙的一筆,我甚至會說,黛柏拉才是這季的精華人物。黛柏拉這人物有了前六季塑造,形象已經非常飽滿,深富特色,是個坦率勇敢又極富正義嫉惡如仇的角色,對於善與惡,好與壞,黛柏拉就像區分黑與白一樣無可混淆。但這樣的人物在第七季開始有了模糊不清的界線,這恐怕也是黛柏拉本身頭一遭遇到的難題,如果只以前六季的塑造來揣摩黛柏拉面對當前的問題,嫉惡如仇的她會不會讓德克斯特伏法,這可能是二擇一的機率,但是劇組加諸了『愛情』強化德克斯特在她心中的份量,難題就不再是難題了,而成了深陷泥沼無法抽身的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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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只讓德克斯特在這季徹底放下養父哈利的教導,也讓黛柏拉產生偏執的行為。這點其實在第五季就有個測試題,油桶女屍案一題,展露黛柏拉作為警探的敏銳,是她推敲出油桶女屍案的真相,合理懷疑有第十三號受害人,更大膽假設有對鴛鴦殺手正汲汲營營復仇,但在結局,初次動搖了黛柏拉塑造出的形象。

油桶女屍案那季,是黑與白最混淆不清的一季,加害人成了獵物被追殺,受害人成了殺手,老鷹變雞,雞變老鷹,黛柏拉心中認可鴛鴦殺手的行徑,卻也無法漠視自己身為警探的職責,最終選擇閉隻眼讓鴛鴦殺手從容逃逸。第五季的表現讓黛柏拉有例可循,而第七季首播的認可,也是在於這樣的心境認同德克斯特的行為,還在驚惶之際的黛柏拉匆匆釋懷德克斯特以自衛一詞開脫,換言之,末日殺手的罪惡讓黛柏拉順理成章自我催眠,她仍是做對的事,繼而衍生出一連串讓自己同墮地獄的夢魘。

不過緊接而來讓黛柏拉的心境更加複雜化的,就是她對德克斯特再非單純的親人感情,在愛意鋪排下,觀眾見識到黛柏拉真正知悉德克斯特竟是連環殺手的真相後,所做出的任何決定。德克斯特殺人場面的震撼讓黛柏拉彷彿受了雷擊,過往對他的了解與信任一下子崩盤,所有他種種可疑行徑全數清晰放大,警探的嗅覺一出,很快就找出德克斯特身為連環殺手的證據。當然,德克斯特竟是油桶女屍案的鴛鴦殺手之一也讓黛柏拉感受吃味,畢竟那時她曾經這麼羨慕十三號受害人有一個深愛她願意不惜一切替她報仇的男人,這種依賴彼此信任彼此的感情,黛柏拉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在德克斯特身上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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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德克斯特是連環殺手的事實,黛柏拉採取的方式與父親哈利截然不同,這是很值得探討的問題。哈利的做法在於他認為德克斯特對血腥有著無法拒絕的渴望,而採取了導引限制的做法,甚至不准黛柏拉養小寵物,就怕德克斯特無法克制,但妙的一點,德克斯特並未對黛柏拉養小寵物有過分想法,反因為自己讓黛柏拉不能養小寵物而暗暗自責。這是一種善的本質,也可說,只要有關黛柏拉的一切,就是德克斯特能走向光明的辦法,甚至為了保住這光明的因子,可以不惜一切。這在他內心獨白時就曾隱隱暗喻,黛柏拉永遠是在岸上的,他卻是深陷在海中,這多少有種快被黑暗溺斃的滋味,黛柏拉雖是光明的,卻是難以觸及。

哈利的做法其實我同劇中的黛柏拉一樣不很茍同,畢竟那是一種自我毀滅的路,還是年幼的德克斯特真有否被養成連環殺手的唯一辦法?或許哈利自認將德克斯特調教成有原則的黑夜判官是唯一道路,但自幼兒時期就已撫養,為何不能努力找出斷絕他黑暗面的方法?對哈利採取的方式,我多少認定哈利想藉此讓德克斯特去做一些警察不能辦到的事,來滿足他心中對正義的異常偏執。而這點黛柏拉與父親大大不同,在於她相信法律定能伸張正義,不需德克斯特暗地去做非法正義。儘管哈利在劇中被鋪陳是有良心的警探,但難保他沒有一點私心,企圖用德克斯特的黑暗面來行使所謂的正義,如果此法在他心中真是正確,當年他也不會為此感到慌亂繼而自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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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為何我仍說黛柏拉是第七季的精華人物,因為這季的她在見識到德克斯特的陰暗面後,也終無可避免慢慢被黑暗吞噬。黛柏拉不僅感到德克斯特行使非法正義有著令她大快人心的想法,甚至開始懷疑法律真能否伸張正義,繼而要求德克斯特做該做的事,除去漢娜這邪惡的人物。德克斯特初期對黛柏拉接受他殺人慾望的想法感到欣喜,但很快就感到無所適從,沒有了光明,這也意味他徹底陷在黑暗中。

黛柏拉的深陷恐是德克斯特始料未及,結局黛柏拉的那一槍殺了自己的朋友瑪麗亞,大大翻轉了長期以往塑造出來的特質,是愛情的偏執讓她終於走向黑暗,又或無法割捨自小到大對德克斯特的感情,恐怕都已成為黛柏拉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在結局中,德克斯特面對此毫無感到一點慶幸,或許他也察覺自己往後再無被救贖的可能了。

寫到此,【夢魘殺魔】在第八季收官的可能性也讓我大大深信不少,瑪麗亞會枉死在黛柏拉手下真是令人意外的鋪排,雖然這些季來我始終不是很喜歡這人物,但從沒想過她會這樣領便當。瑪麗亞的死相信會成為揪出德克斯特的臻結,海灣屠夫能不能再僥倖逃過,影迷可以大大期待第八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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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沅 賞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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